茶水噎到了:“…” 凌安之哭笑不得:“王爷,花折,京城中一百多万人,如果要赶尽杀绝,则军民一心、困兽据险而斗,我们没好果子吃;莫不如等动摇了京城军心,让想开小差的士兵跑出来;等到差不多了再合拢,到时候内外交困,事半功倍。” 其实京城内的人心已经开始浮动,城外社稷军铺天盖地的旌旗简直是夺魄的招魂幡,不少人全吓破了胆。到了天黑,就有一家一家人扶老携幼的逃离家园,从各个城门洞里背着包袱、提篮携儿、推着独轮车的跑出来,再也不回去了。 待社稷军的计策一定下来,社稷军在城内的斥候、奸细、舌头四处开始活动,危言耸听、利诱恐吓、造谣蒙骗,使尽了各种上得了台面和上不了台面的手段。 皇位是许家的,小命可是自己的,何人不怕死?再说京城守卫的官军除了御林军和禁军是京城人士,剩下的来自西南和东北等四面八方,谁愿意客死他乡呢。 官军也开始逃,直接三三两两的趁着天黑穿着便服混出城,城内人员流水过沙地一样的减少。百姓走了是少了吃饭的嘴,可不足两个月,守城的官军锐减了十余万人,无论武慈、宇文载光等人如何威逼严明军纪,均不能阻止兵士偷偷出城的洪流。 凌安之让眼神锐利的兵士盯着,整天算计官军还能再剩多少人。 * 时间已经进入了夏初,社稷军在京城外层层围困,将四九城基本围成了一座孤城,余情最近跟着雁南飞的后勤部队,也在京城和太原之间打了两个来回。 夏初的晚风习习吹来,京郊的柳树嫩芽、桃花李花只要没有被战火连累到的,已经全开了,四处断壁颓垣中依旧杨柳依依、花香阵阵。 余情这次又到了京城,可能最近只是围困,作战任务不多,她本来以为今天要到了后半夜凌安之才能有空见她,却想不到刚和雁南飞把军备平安落地,就看到那人换了一身墨绿色便装,站在中军帐外笑吟吟的牵着马等她了。 月光下,凌安之一身圆领掐着金丝的短袍,暗花压纹是狮虎兽,脚上的靴子还是硬底的战靴,腰上缠着清风落叶扫,墨发束起后又顺直的随意披散下来,鼻梁在月光照耀下投下一小片侧影,越发显得小波浪似的唇线勾人好看。 余情低头一看自己,多少有那么点风尘仆仆的意思,一跺脚:“三哥,你把自己穿这么利索做什么?” 趁得她像个小泥鳅似的。 凌安之拎着马鞭哈哈一笑,上前几步环住她的肩膀:“今日不忙,情儿,我带你去军营外给你接风洗尘。” 余情跟着他的步伐,新了鲜了:“刚才听接军备的军官说,最近小仗也不断,怎么可能不忙呢?” 两个人随意聊着天,并肩而行,到了帐篷稀少的地方,直接翻身上马,凌安之轻轻一磕马腹,让战马小跑了起来:“走,三哥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。” 看来她的三哥是想带着她放松一下,要不常年征战,压力也实在太大了,她在凌安之怀里伸头向后看了看,理所当然的远远看到了周青伦带着贴身亲兵遥远护卫的身影,她抱着凌安之没挽着马缰绳的右手臂,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小样来: “凌大帅,小黄鱼儿作为后勤官趁机和你说一下太原生产军备的事情,现在看起来,太原储备了黑硫药十万斤,各式钢铁十万斤,从现在开始每个月能提供战马两万匹,怎么样?有没有觉得富的流油?” 凌安之一听,就知道余情是担心围城时间太长没有效果,他再心里有火,所以这次才亲自跑来把情况告诉他,心里美滋滋的,把下巴垫在余情圆圆的头顶上:“一听全是大手笔,是余家掏的腰包吗?” 余情神气得很:“余家和花折各出一半,三哥,小黄鱼儿过两个月给你送两匹大宛名马,周身漆黑,只有额头上一块白,长的太漂亮啦!” 凌安之确实喜欢战马,把陪着自己南征北战的宝马叫儿子,偶尔有时间的时候还顺手给战马订个掌编个小辫什么的,他哈哈笑还没搭话,却不想骑着的宝马不乐意了,晞溜溜的叫了两声,不满的颠了他们两个几下。 两个人相视一笑,余情马上识相:“喂,是来偶尔替你当值,让你歇息一下的,你怎么还对我不满呢?” 晚风中飘来夜来香和黑硫药混合的味道,夜晚出来捕猎的猫头鹰在林中头上偶尔振翅划过,战火中的生机依旧在,四处静谧而且安全,凌安之带她M.XtJid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