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远看见了我们,浑浊的眼睛也终于有了神采:“你们可算是上来了——一上来人都没了,我还以为沧海桑田,过了几十年了!” 一听了这话,她们俩这才确定,这就是夏明远。 白藿香立刻去切夏明远的脉,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,接着抬起头看着我,摇摇头:“他的精气……” 我知道情况不好,立刻把大瓮给推过来了:“你看看,这东西说不定有法子治。” 说着,把上面的金罐子给取出来了。 这个时候,阳光已经升起老高了,这个季节正是天干物燥的时候,日头洒下来,我们就看见大瓮上面,出现了一股子白气。 低头一看,大瓮里面,蓄满了黑水。 里面有一个巨大的东西,不断的在颤。 我一脚把大瓮踢翻,跟着黑水一起流淌出来的,有好几个长长的肢条。 那几个肢条由肉色转化成了惨白,一见到了光,迅速就缩回到了罐子里。 我踹了罐子一下,罐子颤动了起来。 程星河眼睛一直:“好东西啊——这刺身,没几张大钞吃不到,哎有芥末吗?我找凉粉大伯去问问,七星,你用斩须刀切,越薄越好!” 那东西抖的更厉害了,还死死扒着大瓮不肯出来,我一把抓住,往外一拖,一个硕大的章鱼出现在了我们面前。 这个大章鱼的背后,赫然出现了一个极大的烙印。 跟小鱼孩儿给我们画的差不离——一个圆圈之内,盘错的五爪龙。 程星河一眼认出来,看了我一眼:“造孽哟。” 多他一个不多,少他一个不少。 我说道:“你也别装了,不想死,把我朋友给治好了。” 那东西简直有些楚楚可怜:“我也是……” “快点。” 我捏住了手里的那个杯盏: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 那东西哆嗦了一下,而白藿香一把提起它,跟程星河一歪头——示意把夏明远给拉过来。 程星河立马照做,白藿香一把小刀出手,就把那东西割开,一股子墨汁倏然炸出,跟石油管道破裂一样全溅在了夏明远身上。 夏明远被喷成了一个黑人。 满头白发也被瞬间染黑,剧烈的咳嗽了起来。 咳嗽的差不多了,白藿香把什么东西揉碎了放进了一桶水里,奔着夏明远身上一泼,夏明远身上的墨汁被冲下去了之后,剧烈的咳嗽了起来。 但我们都看出来了——他的皮肤重新饱满结实,头发也重新黑了起来,俨然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。 他一抬手,也反应过来了,愣了一下,转脸握住了白藿香的手:“你怕不怕麻烦?” 白藿香一皱眉,这什么风牛马不相及的话。 乌鸡立马挡在了白藿香前面:“你想怎么样?” 夏明远真诚的说道:“不怕的话,那就麻烦你跟我在一起吧。” 我把他拽开:“她怕。” 显然卷毛是好了,骚话又开始出场了。 身边一阵抽泣的声音,一转脸,好么,是那个大章鱼哭上了。 对它来说,那些墨汁,怕就是精元所在。 金毛似乎是觉得有意思,跑过去用爪子踩了几下,这一下,还踩出来了什么东西。 金灿灿的,像是个小钥匙。 程星河眼尖,早就拿出来了:“这什么?” 原来跟蚌壳会把进入体内的异物磨合成珍珠一样,这三水仙官也会把异物存储到了墨囊里。 那东西,怕是在海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吸进去的。 程星河一把捏过去,上去就是一口:“真金!” 可那一瞬,我忽然就觉得,这个钥匙似乎有些眼熟。 我看见过——我什么时候看见过! 真龙骨M.xtjid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