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有淮河两岸的风光。如果从凤台县上船,向东就能抵达广袤的洪泽湖。姬晔听他们谈起这些,很想去看看。 不仅是这辽阔的世界,还有好多好多美味。哪怕是吃不到远方的美味,单单是李寿显描述的磨坊建成后的那顿丰盛的酒席,姬晔就很想吃到。可一旦回到战场,这些都变成了奢望。 就在这动摇中,姬晔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。哥哥是在和满清的战争中战死的,而满清还没有被打倒。姬晔曾经发誓一定要推翻满清,给哥哥报仇。至少也要攻破南京城。但是现在的局面远没有到那个时候。一想到哥哥的死,畏惧心从姬晔身上消失殆尽,一种被遗忘的强烈情绪陡然而生,和平已经不算什么了,恐惧好像也不再有意义,只要能够报仇的话!姬晔愿意再上战场。 没了疑惑,姬晔很快平静下来。或许是激动消耗了太多精力,当然白天的劳动也积累了足够的疲倦,姬晔没多久就睡着了。 左腿猛的一弹,姬晔突然间醒来。此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反正外头一片漆黑。姬晔觉得困倦已经消失殆尽。这些天养成的早起习惯让姬晔躺不下去,翻身下了竹床。姬晔穿好衣服走了出去。刚出大门,就听到黑暗中有人问道:“谁!” “呀!”姬晔被吓得尖叫一声。定睛一看,却见月色中有个身影,仔细辨认却是李寿显。 “李队长,是我啦!”姬晔用手拍着胸脯答道。 “哦,姬晔同志。”李寿显笑道。 “李队长,你起来这么早做什么?”姬晔觉得心脏还被吓得扑通扑通乱跳。 “你们马上就要走了,给你们准备点路上吃的。” 听到这话,姬晔觉得心里头一暖。虽然昨天很想把李寿显活活掐死,不过姬晔自己早就把那不高兴忘得干干净净。她笑道:“我帮你吧。” “行,一起打水去。”李寿显说完,把左手中的几个竹筒递给了姬晔。 月色很亮,水池边一个人都没有。作为方便了群众的公共生活设施,群众们参与的热情还是有的。用竹子做支柱,茅草编了屋顶,一个类似亭子的简单的遮盖间总算是在群众们参与下完成了。水池内外是用水泥贴上了青色石片,所以感觉很好。乡亲们说这是吐水的地方,还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中空的龙头,套在竹筒上,清凉甘霖的泉水就从龙嘴里头源源不断的喷吐出来。 “李队长,我本来是来这里跟你们学着革命的。但是我没学好,到现在也没懂得怎么革命。”姬晔有些遗憾的说道。 “党组织说过这件事。我觉得你也差不多学会了。”李寿显答道。 “差不多是什么意思?”姬晔惊讶的问道。 “差不多的意思就是你现在是不肯接受这些革命道理,但是革命道理你都听过了。” “那革命道理到底是什么?”这是姬晔最不明白的问题。 “我觉得你现在欠缺的革命道理主要是缺乏认识方法,就是怎么办事。就拿这个水池来说吧,咱们所看到的这个水池,修建的时候花的功夫只有全部事情的十分之一。十分之九的功夫,都是准备材料,准备人力组织。如果光看修水池的劳动,或者认为只有修这个能看得到的实际修建才是事情的全部,那就是错的。任何一件事,都需要大量的准备工作。如果没有这些看不到的准备工作,那么绝对不会有你能看到的结果。” 姬晔也是个聪明孩子,又加上亲自参与了这项工程的前前后后,她思索一阵后恍然大悟,“李队长,就是你以前说过的,一件事有一百个环节,一个环节都不能少。少一个都干不成事。对么。” “就是这样。”李寿显答道,“我知道光复会的同志很想知道我们人民党怎么做事的。我们人民党其实也没干什么了不起的事情,只是这一百个环节,我们都亲自干了。请注意,是亲自干。而不是让别人替我们出力。” “那咱们有很多东西也是和群们进行的交换啊。”姬晔问道。 “对啊,我们和群众交换的东西,也是咱们自己干出来的吧。”李寿显答道。 姬晔忘记了打水,她拎着竹筒左思右想,工作队从群众那里得到的一切,都是工作队实际拥有的东西。每一样东西都是工作队的劳动成果。而回想光复会的作派,姬晔发现光复会实际上能够拿出来实实在在的东西其实很少很少。 “为什么人民党的同志就能拿出来这么多东西?”姬晔问。 “因为我们是劳动者。劳动者就是创造者,M.xTjId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