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说了!”风阳突然尖叫。 魇儿如他所愿的闭了嘴,唇角的笑容不变,却笑得他浑身发冷。 魇姑娘从来不避讳自己曾经侍女的身份,但他却不能让她说出来自己曾经的身份。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、让他觉得自己能配得上战神之女的身份。 曾力主弃城的月见城重臣之子。 秦惊月皱了皱眉头:“怎么回事?” 风阳不敢开口,魇儿便直接开口道:“这位雁道君是我的朋友,便由我来替他说,可好?” 秦惊月点了点头。 魇儿便笑道:“方才我陪友人回来,见一群人堵在这里过铜人阵,便忍不住好奇过去看了看,说来也巧,我刚过去,正好听贵宗弟子,也就是那位风阳道君的徒弟在说些大言不惭的话,秦长老可知他在说什么?” 秦惊月立刻看向周围的止剑宗弟子, 和他对上视线,止剑宗弟子不是惭愧的移开视线,就是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 魇儿便直接道:“你们那位弟子说,当年小战神殉城,配不上如今众人给她的荣耀,说当年的殉城就是个阴谋,说小战神和魔族做了不可见人的交易,还说世人愚昧,这才被小战神蒙骗。” 四下寂静,魇儿的话像一字一句砸在了地上。 秦惊月随着她的话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 魇儿话音落下,他厉喝道:“魇姑娘说得可否属实!” 被他的怒意所惊,方才还不敢说话的止剑宗弟子立刻道:“长老,是、是风止,他向来这样,我们拦不住他……” 秦惊月立刻看向了身后的风止,神情冷冷道:“你真的说了这样的话?” 风止浑身颤抖,一时间连受伤的胸口也感觉不到疼了,结结巴巴道:“我、我,我不是,我本意……” 秦净月直接打断了他:“我只问你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。” 风止立刻崩溃一般哭了出来:“是……我说了,可这是师尊告诉我的,师尊他老人家说小战神本就是假仁假义欺世盗名,他说世人愚昧才信的她,我、我……” 秦惊月闻言直接看向了风阳,冷声道:“风阳,你说过吗?” 风阳冷汗直冒,说不出话来。 一旁的年朝夕见状从雁危行身后探出头来。 那叫风止的少年还没多大,十几岁的样子。 年朝夕大概明白他方才为什么这么说了。 十几岁大的人有些连自己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,亲近之人日复一日的在他耳边说些小战神欺世盗名,他便也觉得自己亲近的人说的才是真相,而世人都被蒙蔽在了谎言之下。 十几岁的少年往往更愿意相信和大众认知不同的观点,这会让他们觉得自己与众不同,众人皆醉我独醒。 他当众说小战神如何如何多半是看长辈都不在,他说觉得自己说出了与大众认知不同的小战神是说出了真相,觉得自己才是清醒的人。 年朝夕在现代也没少见这样的人,越耸人听闻的事越当做真相,越偏离大众认知的事越当做真理,世人越是歌颂一个人,他们越是想找出那人身上的污点,有了污点之后他们便觉得看破了那人的真面目,进而将那人做过的事情全盘抹杀。 年朝夕眸色冷冷。 一旁,风阳在秦惊月的逼问之下,还是说不出话来。 魇儿却轻笑一声,道:“我来替他说吧,风阳道君经常在弟子面前说这样的话也算是情有可原,毕竟当年他父亲主张弃城,小战神一力救城,事后他父子二人被赶出月见城,有气无处发,估计也只能在无人的地方和自己弟子念叨念叨了。” 话音落下,众人哗然。 风阳脸色瞬间惨白。 秦惊月先是一惊,然而看到风阳的反应,他就觉得自己不用再问了。 他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。 他转身,立刻道:“魇姑娘,这件事是止剑宗识人不清,在下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 魇儿笑道:“那我便等着秦长老的交代。” 另一边的雁危行发出不同的声音,他死死盯着那师徒二人,冷声道:“我只要他们死。” 年朝夕见状直接垫脚捂住了雁危行的嘴巴,低声道:“在佛宗门前杀人,你还真敢想!” 雁危行被他的动作弄得整个人摇摇晃晃,神情流露出一些委屈来,但却也没M.xTjIDIAN.cOm